三号实验室的通风管比基地其他地方的更窄，只能匍匐前进。
黄森打开战术灯，光柱扫过管壁，上面布满划痕，是之前王教授的人留下的。
他按照视频里的坐标，在一个拐角处停下——管道壁上有块瓷砖颜色略浅，边缘有细微的缝隙。
用斧柄敲了敲，是空的。
黄森抠住缝隙用力一拉，瓷砖应声而落，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，里面放着个金属小盒，和装抗体的箱子款式一样。
刚把盒子塞进怀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。
战术灯往后一扫，看见个黑影在管道里蠕动，速度极快，是个变异者，却比普通的更瘦小，指甲长得像钩子。
黄森握紧斧头，往前面的岔路爬。
那变异者嘶吼着追上来，爪子刮得管壁“滋滋”响。
岔路口有个检修口，黄森猛地踹开盖子跳下去，正好落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。
变异者跟着扑下来，黄森侧身躲开，斧头劈在它的背上。
那玩意儿却像没感觉，转身扑向他的喉咙，腥臭的口水溅在脸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变异者的脑袋炸开了。
张队长站在门口，举着枪，脸色铁青：“你怎么才出来？对讲机也不接！”
黄森抹了把脸，掏出金属小盒：“找到了。”
陈博士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，里面果然放着几支试管，透明液体里浮着白色絮状物。
他用仪器检测后，激动得手都在抖：“是活的！抗体活性百分之百！”
实验室的广播突然响起，是总指挥部的通知：“各单位注意，境外势力派出的先遣队已在东部沿海登陆，携带大量病毒样本，预计三小时后抵达基地外围。”
张队长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喊：“队长！东门发现不明武装，火力很强，我们快顶不住了！”
黄森走到窗边，看见远处的天空出现几架直升机，不是己方的型号。
基地的防空炮开始射击，炮弹在天上炸开，像一朵朵黑色的花。
“抗体需要多久能制成药剂？”黄森问。
“最快也要两小时，”陈博士盯着离心机，“但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，不能被打扰。”
张队长拽起黄森：“我们去东门，给你争取时间。”
他把一把步枪塞过来，“子弹管够，别怕死。”
黄森检查了一下枪膛，又摸了摸怀里的“苏”字金属盒。
窗外的枪声越来越密，还有爆炸声，基地的围墙被炸出个缺口，黑色的人影正往里涌。
他的末世第三十三天，在实验室的离心机嗡鸣和远处的爆炸声中，刚刚开始。
黄森不知道两小时能不能守住，也不知道药剂制成后能不能扭转战局。
但他知道，至少现在，抗体在手里，身后有等着药剂救命的人。
东门的缺口越来越大，境外武装的火力比预想中猛烈得多，重机枪的子弹打在掩体上，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。
黄森趴在沙袋后面，步枪的枪管烫得厉害，弹匣已经换了第四个。
“他们有火箭筒！”一个士兵嘶吼着，话音刚落，掩体就被炸开个洞，泥土混着碎石扑面而来。
黄森被气浪掀翻，耳朵嗡嗡作响，半天听不见声音。
张队长拽着他往侧面的弹药库爬：“这里守不住了，去弹药库！那里的墙厚，能多撑会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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