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，李振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周子程，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。
“周老弟，大恩不言谢！以后，你就是我李振国的亲兄弟！只要用得着我老李的地方，你一句话，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！”
……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总指挥部。
赵为达放下了电话，脸上那副严厉的表情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压抑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，走到办公室那副巨大的龙国地图前，目光落在了东部军区的位置上。
“好小子……真他娘的是个好小子！”
他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句。
周子程这次的表现，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！
他本来让周子程去参加演习，去巡回指导目的有三个。
第一，是敲打一下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小子，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。
第二，是借他的手去敲打一下五大军区那帮骄兵悍将，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科技代差。
第三，也是他最深层的目的，就是想看看把周子程这条“鲶鱼”，扔进五大军区这几口看似平静的“池塘”里，到底能搅出多大的浪花来。
他隐隐感觉到，这些年，军队内部特别是某些技术和后勤部门，因为长期的和平环境已经滋生出了一些僵化、腐败，甚至更严重的问题。
但他没有证据，也不好大动干戈。
而周子程，就是他扔下去的那块最合适的“石头”。
这小子，脑子活胆子大不按常理出牌，而且对国家忠心耿耿。
让他去各个军区“折腾”，去“找麻烦”，最容易发现那些隐藏在水面下的问题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，周子程这块“石头”威力竟然这么大！
这才第一站，东部军区就把一个潜伏多年的间谍，给硬生生地砸了出来！
这观察力！
这布局能力！
这行动力！
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特工之王！
赵老总现在觉得，自己之前让周子程去当什么机械所所长，简直是屈才了！
这小子，就应该去执掌安全局！
不，安全局都屈才了！
他应该去组建一个凌驾于所有情报部门之上的，直属于自己的超级特务机构！
赵老总越想越兴奋，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。
他之前还担心，把周子程“发配”到五大军区，这小子会不乐意会消极怠工。
现在看来，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
这小子，简直就是个天生的“惹事精”和“麻烦解决者”。
你把他扔到哪儿，他就能在哪儿给你搞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。
“让他继续巡回……一个都不能少……”
赵老总看着地图上另外四个军区的位置，嘴里喃喃自语，脸上的笑容，也变得越来越高深莫测。
“老李啊老李，你还以为我是在罚他吗？”
“我这是在给他尚方宝剑啊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这小子接下来的半年还能给我挖出多少条大鱼来！”
赵老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他感觉，自己下了一步绝世好棋。
周子程，就是他手中那颗最锋利也最不确定的棋子。
而这盘棋的对手，则是那些隐藏在暗处，威胁着国家安全的所有敌人！
“周子程啊周子程，”赵老总拿起桌上的那本《红方精英变形记》，饶有兴致地翻看了起来，嘴里还乐呵呵地念叨着，“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“这盘大棋，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自从抓住了王浩这条大鱼，周子程在东部军区的待遇，直接从“技术指导员”飙升到了“活祖宗”的级别。
李司令虽然因为治军不严被停职反省，但他每天还是会准时到招待所来给周子程“请安”。
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和谦卑。
一口一个“周老弟”，叫得比亲兄弟还亲。
至于之前那份厚得像字典一样的“三百难题”，早就被他丢进碎纸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现在，他反过来天天求着周子程，希望能“屈尊降贵”，帮他们军区解决一些真正卡脖子的技术难题。
比如，他们最新型驱逐舰的雷达系统，在复杂电磁环境下抗干扰能力不足的问题。
再比如，他们空军主力战机的发动机，在高强度作战下寿命衰减过快的问题。
这些，才是真正关系到军队战斗力的核心技术。
周子程看着李司令那张写满了“谄媚”和“恳求”的脸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呢？
非得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不过，他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。
既然对方已经服软了，而且自己也达到了最初的目的——抓间谍，立大功。
那顺手帮他们一把也不是不行。
毕竟，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嘛。
而且赵老总那边还盯着呢。
自己要是一点活儿不干，光顾着抓间谍那也说不过去。
于是，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，周子程“勉为其难”地从那三百多个项目中，挑选了几个他“比较感兴趣”的，进行了“深入的指导”。
当然，他不可能真的亲力亲为。
他只是把核心的技术原理和解决方案，写成几份报告然后丢给了东部军区的技术部门。
“喏，就按照这个思路去搞，保证药到病除。”
东部军区的那些工程师和专家们，一开始还对周子程这个年轻得过分的“总顾问”，有些将信将疑。
但当他们拿到那几份报告，看到里面那些闻所未闻的理论，和天马行空却又逻辑严密的设计方案时，所有人都被深深地折服了。
“天才！这绝对是天才！”
“原来雷达的信号处理还可以用这种算法！这简直是颠覆性的！”
“天呐！用记忆金属来优化发动机的涡轮叶片曲率，从而适应不同飞行状态下的进气量？这个想法太疯狂了！但也太牛逼了！”
一时间，整个东部军区的技术部门，都掀起了一场学习“周所长思想”的热潮。
周子程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，也从一个“不讲武德的魔王”，变成了一个“深不可测的科技之神”。
周子程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。
他把技术方案丢出去之后，就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每天带着林菲菲和张笑，在东部军区的各个地方游山玩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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