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总的深意
“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，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是你们军区内部的事情了。”
李司令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。
他看着周子程，站起身郑重地向他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周所长！不！周老弟！”
他的称呼，已经从客气的“周所长”，变成了亲近的“周老弟”。
“这次，是你救了我！救了我们整个东部军区！”
“我老李有眼不识泰山！白天的时候还因为一些小事跟你置气，想给你穿小鞋……我……我混蛋！我不是人！”
说着，他竟然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！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显得格外响亮。
“哎！李司令！你这是干什么！”周子程连忙站起来拉住了他的手。
他也没想到，李司令的反应会这么激烈。
“周老弟，你别拦着我！”
李司令的眼睛都红了：
“我这一巴掌，是替我们东部军区几万名官兵打的！如果不是你，我们就被这个王浩给坑死了！”
“我……我无地自容啊！”
他一个堂堂的军区司令，此刻在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年轻人面前，羞愧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周子程叹了口气，把他按回到椅子上。
“李司令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，当务之急是立刻对王浩进行突击审讯！撬开他的嘴，把他知道的所有情报都挖出来！特别是他背后的那张网，他的上线他的同伙一个都不能放过！”
“对对对！你说得对！”
李司令如梦初醒，他立刻抓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。
他的手因为激动和紧张，还在不停地颤抖。
他没有先打给军区的安全部门，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敢拨打的号码。
总部赵老总的专线！
他知道，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赵老总那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。
“首……首长！”
李司令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
“我是李振国！我……我向您请罪！”
“我东部军区，出了天大的纰漏！”
电话那头的赵为达，在听到李振国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时，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。
李振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爱将，性格沉稳刚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这么多年，他还从没听过李振国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。
天大的纰漏？
能让一个军区司令吓成这样，那得是多大的事？
难道是阿丑国的航母开到家门口了？
“慌什么！天塌下来了不成？！”
赵老总低声喝道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：
“慢慢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“首长！我们……我们军区内部出了内奸！一个潜伏多年的间谍！”
李振国声音颤抖地说道。
“什么？！”
赵老总虽然嘴上让李振国别慌，但当他自己听到“间谍”这两个字时，心脏也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军区内部出了间谍，这绝对是天大的事情！
这意味着，他们军队的内部防线被人从里面撕开了一道口子！
“怎么发现的？人抓到了吗？造成了多大的损失？”
赵老总的声音，瞬间变得无比冷静和锐利，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。
“是……是周子程所长发现的！”
李振国不敢有丝毫隐瞒，将周子程如何从一个轮胎印发现疑点，如何设计引蛇出洞，如何人赃并获的全过程，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向赵老总做了汇报。
他在汇报的过程中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，反而主动揽下了所有的责任，痛斥自己治军不严有眼无珠。
同时，他又毫不吝啬地将所有的功劳，都推到了周子程的身上。
把他敏锐的洞察力，天马行空的布局和雷厉风行的手段，都大大地夸赞了一番。
电话那头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李振国握着话筒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知道，等待他的将是赵老总雷霆般的怒火。
作为军区主官，自己的地盘上出了这么大的安全漏洞，无论如何他都难辞其咎。
然而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赵老总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咆哮。
过了许久，电话那头才传来赵老总那听不出喜怒还是平淡的声音。
“这么说，是周子程那小子又给你们擦了一次屁股？”
“是……是！首长！”
李振国羞愧地说道：
“如果不是周所长，后果……不堪设想！我……我请求组织上给我最严厉的处分！”
“处分？处分是肯定要给的！”
赵老总的声音，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：
“李振国！你这个司令是怎么当的！这么大的一条鱼，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了这么多年，你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！要不是周子程这次碰巧过去，你是不是还准备让他继续潜伏下去，把我们东部军区的家底都给掏空了？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立刻给我成立专案组，把那个王浩给我往死里审！把他知道的每一个字都给我撬出来！他背后的那张网有一个算一个，都给我揪出来！少了一个我拿你是问！”
“是！首长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李振国大声应道。
“至于你。”
赵老总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：
“先停职反省！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！等案子查清楚了，再决定怎么处理你！”
“是！我接受组织的一切处分！”
李振国没有丝毫怨言。
他知道，这已经是赵老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他从轻发落了。
换做别人，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早就被一撸到底了。
“那……周所长那边……”
李振国试探着问道。
“他？”
电话那头的赵老总，似乎是轻笑了一声：
“他干得不错，让他继续执行原计划，一个军区都不能少！这次的事情，你给我把嘴闭严了，在案子没有完全查清之前，除了专案组的人谁也不许透露半个字！特别是周子程的功劳，更要保密！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
李振国虽然有些不解，为什么不让宣扬周子程的功劳，但还是立刻应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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