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送姜归晚回去的人是宋厌。
几人还是一起吃了顿饭，分开时，邓棋文多看了宋厌几眼。
回到老宅，时星川还没回来，姜归晚也不意外。
时安澜很快就回房睡了，姜归晚洗过澡后刷着手机。
明天两人就该去办手续了，姜归晚只想和他商量一下时间。
可惜了，直到姜归晚连打了好几个哈欠，时星川都没回来。
无奈，姜归晚只能给他发消息，【明天几点去民政局？】
没等到回复她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姜归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，手机上有一条回复，【下午三点。】
姜归晚放下手机去洗漱。
早上没看见老爷子，姜归晚牵着时安澜去开车。
一路上，时安澜都显得很困，看来是这两天玩的有些累。
到了研究院，姜归晚一眼就看见正看着她的许朵盈。
嗯，在等他们办手续吧。
姜归晚视若无睹，径直走到位子上坐下。
中午时，邓棋文倒是问了她办手续的事，姜归晚告诉她三点就去。
两点刚过，姜归晚就拿了东西下楼了。
一路开车来到民政局，姜归晚看了看时间，距离三点还有十多分钟。
刷着手机，似乎都有些无趣。
等时钟跳到三点整，姜归晚就见一辆黑色轿车正好停在民政局门口。
姜归晚眯着眼，看着时星川从后座中走出。
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进，路过她时，他也没有停下。
姜归晚跟上他的脚步，两人一起往里走。
手续办的很快，姜归晚签上自己的名字时，还有些恍惚。
时间一晃，他们也到了离婚的时候。
签完名字，工作人员告知，一个月后两人就能过来正式拿离婚证了。
姜归晚拿好自己的材料，转身往外走。
上车后，姜归晚看了眼时间，三点十三。
不到二十分钟，两人就办完了手续，还真快。
回到办公室，姜归晚发现许朵盈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自己。
想来是知道了他们今天办手续吧。
之后，姜归晚又收到了邓棋文和苏柠的消息，问她去办手续了吗？
姜归晚一一回复了他们。
晚上下班，姜归晚接上时安澜之后，一时不知道是回哪里。
回老宅？可她正在和时星川走离婚流程了。
回家？可还没和老爷子说。
正在姜归晚纠结时，手机响了。
老爷子的电话。
“归晚，你和星川今天去办手续了？”老爷子语气还算平静。
姜归晚有些语塞，其实之前就该告诉老爷子的，不过她找了几次，老爷子总是不在。
“嗯。”
“晚上回来吃饭吧，我让阿姨煮了你喜欢的毛血旺。”
姜归晚知道老爷子应该是有事和她说，于是便答应了。
车子在前往老宅的路上，姜归晚看向一旁的时安澜，还没和安澜说。
姜归晚又是叹气。
回了老宅，老爷子正坐在客厅中，电视中依旧放着黄梅戏。
“爷爷。”姜归晚喊。
老爷子扭过头，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，“回来了，吃饭吧。”
三人往餐厅走去。
老爷子和平时一样跟安澜说着话。
吃过晚饭，老爷子叫姜归晚扶自己上楼。
姜归晚知道，来了。
两人到了书房，姜归晚扶老爷子坐下。
老爷子看着姜归晚，“这些年幸苦你了。”
姜归晚抬起头，看着老爷子。
老爷子抬手，打开了左侧的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递给姜归晚，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“不用爷爷。”姜归晚没抬手。
“不是给你的，你给安澜收着。”
姜归晚看着老爷子眼里的坚持，伸手接过。
“当初说好了不会干涉你们，既然你们选择了这一步，老头子我…”老爷子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头，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“爷爷，”姜归晚低低叫了一声。
老爷子收起了脸上的难过，“还有一个月吧。”
姜归晚点点头。
“这一个月就住在这里吧。”说完老爷子挥了挥手。
姜归晚又看了老爷子一眼，才起身出门。
门关上之际，姜归晚就见坐在主位的老爷子，低垂着头，整个人陷在黑沉沉的阴影里。
尽管刚才像是什么都没谈，但姜归晚还是无可抑制的有些伤感。
回了房，她坐在椅子上出神。
手里的文件被放在了桌子上，姜归晚打开看了眼，是几处房产和一张银行卡。
又将东西收回去，姜归晚转头就将东西放到了抽屉中。
姜归晚有想过要不要让阿姨收拾一个客房出来，但想到老爷子，姜归晚还是放弃了。
洗好澡躺上床，姜归晚直接熄了灯。
……
时星川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。
刚走进屋，楼下的管家便告诉他老爷子在书房等他。
时星川敛眸，猜到老爷子应该是知道他们今天去办手续了。
走到书房门前，时星川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开房门，屋里开的是小灯，不算亮。
“爷爷。”时星川迈步上前。
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怀表，看向他。
“想好了？”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时星川直视老爷子的眼睛，点下了头。
“出去吧。”老爷子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。
“爷爷—”
老爷子摆了摆手。
时星川收住了接下来的话，“爷爷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老爷子没有回应。
时星川转身出了书房。
他叫了管家在门口守着，让管家隔一会就进去提醒老爷子该休息了。
做完这些时星川才回了房。
门一打开就看到了床上的一团黑影。
时星川没开灯，而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，又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在另一间房洗过澡，时星川先去了一趟书房。
见管家还等在门口，时星川就知道老爷子还没去休息。
“提醒了吗？”
“老爷子说还要再等一会。”
时星川又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回房。
他依旧没有开灯，站在原地适应了黑暗才走动起来。
走到床边，时星川看了眼另一边睡着的人，看样子睡的很熟。
时星川躺在床上，闭上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，姜归晚睁开了眼。
她偏过头，看了眼黑暗中的另一侧床头。
很快，又闭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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