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顺着脚印往树林里走，没走多久，就听见微弱的呻吟声。
拨开树枝，看见雪地里躺着个士兵，腿上中了一枪，血把周围的雪染成了黑红色，正是军事基地的制服。
“你是谁？”黄森走过去，把他扶起来。
士兵睁开眼，看见他们身上的枪，挣扎着要摸腰间的枪，却被黄森按住。
“我们是从基地逃出来的，王团长让我们去总指挥部。”
士兵的眼神缓和了些：“我是三排的……张猛，昨天掩护撤退时被打中了腿…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背包，“里面有电台，还能用，就是没电池了。”
黄森打开背包，里面果然有台军用电台，还有几发信号弹。
“基地怎么样了？”
“失守了，”张猛的声音发颤，“李主任带了变异种进来，好多兄弟都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，眼圈红了。
林薇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，帮他包扎伤口：“我们带你一起走。”
张猛摇摇头：“我走不了，会拖累你们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铁盒，“这是基地的备用电池，给电台用的，你们带上，到了总指挥部，告诉他们李主任的阴谋，让他们派兵来……”
远处传来狗叫声，很凶，是军犬的声音。
张猛脸色一变：“他们来了！快躲起来！”
黄森把电台和电池塞进背包，又把张猛拖到一棵大树后，用雪埋住他的腿，只露出上半身。
“我们引开他们，你自己保重。”
他和林薇往树林深处跑，故意踩出明显的脚印。
没跑多远，就看见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牵着军犬追过来，为首的正是李主任，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，显然在基地的爆炸中受了伤。
“在那！”李主任指着他们，“抓住他们！数据就在他们身上！”
军犬扑得很快，涎水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黄森回头开了一枪，打在最前面那只狗的腿上，狗惨叫着倒下，后面的狗被吓住了，停在原地狂吠。
“往山上跑！”黄森拽着林薇往陡坡上爬，雪很滑，两人好几次差点滚下去，只能手脚并用地抓着树枝往上挪。
李主任的人在下面开枪，子弹打在树干上，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爬到半山腰，林薇突然脚下一滑，顺着坡往下滚，眼看就要撞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黄森眼疾手快，甩出背包带，正好缠住她的胳膊。
他死死拽着背包带，手指勒得发白，肩膀的旧伤被扯得生疼。
“抓紧了！”黄森吼道，一点点把她拉上来。
林薇的脸冻得通红，嘴角却带着笑：“你刚才……像个英雄。”
黄森没理她，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。
李主任的人没再追，大概是觉得他们跑不远，就在山下守着。
黄森和林薇躲在一块巨石后面，看着山下的黑影，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狼。
天黑时，下起了冻雨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黄森把电台拿出来，装上电池，试着调试频率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，接着是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这里是总指挥部……听到请回答……”
黄森的心猛地一跳，赶紧按住通话键：“这里是黄森，携带疫苗原版数据，正向你方靠拢，坐标……”
他报出地图上的位置。
“收到，”对方的声音很沉稳，“我们已派出接应小队，预计明天拂晓到达，请注意安全。”
电台里的电流声消失了。
林薇靠在他身上，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很轻。
黄森把她抱得紧了些，雪地里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却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他们的末世第二十四天，在冻雨和电台的电流声中，慢慢过去了。
他们不知道接应小队能不能准时到，也不知道李主任会不会放弃。
但他们知道，总指挥部收到消息了。
至少现在，电台还有电，身边的人还有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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