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森的子弹很快打光了。最后一发子弹打穿了一只变异种的喉咙，却没能阻止它扑过来。
他侧身躲开，猎枪的枪托狠狠砸在另一只的头上，木头裂开的声音混着嘶吼，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胳膊被抓出三道血痕，火辣辣地疼。
黄森退到木屋门口，抓起地上的斧头，劈向最近的变异种。
斧刃陷进它的肩膀，却没伤到要害，那玩意儿嘶吼着反扑，爪子擦过他的脸颊，带起一串血珠。
“操！”黄森骂了句，一脚踹开变异种，转身冲进木屋，反手把门顶上。
变异种撞在门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门板震动着，像是随时会塌。
黄森靠在门上喘气，摸了摸脸颊的伤口，血糊了一脸，腥味直冲鼻腔。
地窖里传来轻微的响动，是林薇在敲木板。
黄森掀开地窖门，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林薇靠在墙角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睛亮了些，肩膀的伤口不再流血。
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？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还在撞门。”黄森跳下去，把门关好，“子弹没了，斧头也卷了刃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摸出那半包烟，点燃一根，尼古丁的辛辣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地窖里堆着不少杂物，一个旧木箱里装着些工具，有锤子、钉子，还有几卷铁丝。
黄森翻出铁丝，又找到块破布，蘸了点煤油——是护林员用来点灯的，还剩小半瓶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黄森把布缠在木棍上，浇上煤油，“等会儿我开门，你把这玩意儿点燃，扔出去，能吓退它们。”
林薇点点头，挣扎着站起来，手里攥着根铁钎——是从木箱里找到的，锈得厉害，却比手术刀结实。
门被撞得越来越响，已经裂开了道缝，能看见变异种青黑色的手爪在外面乱抓。
黄森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门闩。
变异种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黄森拽着林薇往地窖退，同时点燃了火把。
火光亮起的瞬间，变异种果然迟疑了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扔！”黄森喊道。
林薇用尽全身力气，把火把扔向最前面的变异种。
火苗“噌”地窜起来，点燃了它身上的毛发，那玩意儿嘶吼着后退，撞翻了后面的同伴，场面顿时混乱起来。
“快下地窖！”黄森推了林薇一把，自己却被一只没被火光吓到的变异种抓住了腿，拖倒在地。
他摸出电工刀，狠狠扎进变异种的眼睛。
那玩意儿惨叫着松开手，黄森趁机爬起来，跳进地窖，反手关上木板门，用石头死死压住。
外面传来变异种的嘶吼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，还有木屋倒塌的巨响。
黄森瘫在地上，看着林薇，突然笑了——
他们又活下来了。
林薇也笑了，肩膀的伤口却突然疼起来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黄森赶紧解开布条，草药已经被血浸透了，他重新换了些药草，用新的布条缠好。
“这药草管用。”黄森松了口气，“护林员懂医，这些都是好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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