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门外，原本缭绕的仙云此刻被一股浓郁的孜然味和蒜蓉味给冲得七零八落。
那四张由极品仙晶雕琢而成的麻将桌旁，巨灵神正抱着那口直径三丈的紫金大锅，舌头伸得老长，恨不得把锅底的那层红油都给舔干净。
“吸溜——”
巨灵神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，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顾寒。
“顾……顾老板，这就没了吗？”
“俺这才刚尝出点咸淡味儿啊！”
他手里抓着一把麻将牌，那是他刚才好不容易胡了一把“屁胡”赢来的筹码，结果全换成了小龙虾，三两口就没了。
顾寒躺在摇椅上，手里端着那杯“悟道茶”，墨镜滑到了鼻梁下，一脸的慵懒。
“大个子，做人……哦不，做神仙要知足。”
顾寒指了指空荡荡的锅底。
“这可是五阶虚空妖兽的精华，配上九转金丹磨成的粉做调料。”
“你这一顿，吃掉了下界一个宗门十年的积蓄。”
“再吃，我怕你消化不良，把南天门给崩了。”
巨灵神挠了挠头上的肉瘤，一脸憨厚且委屈。
“可是……真的很香啊。”
“俺在这儿守了几千年的门，天天喝西北风，嘴里都淡出鸟来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躲在云层里、还在不停咽口水的天兵天将，显然大家都被这股“人间烟火气”给勾住了魂。
“想吃？”
顾寒坐直了身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微笑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——【云端步行街·夜市摊位规划图】。
“既然想吃，那就得让这地方……热闹起来。”
顾寒站起身，走到南天门那两根巨大的盘龙柱前，伸手拍了拍柱子。
“富贵。”
“徒儿在！”
王富贵正趴在地上数刚才赢来的仙晶（巨灵神的私房钱），听到召唤，立刻把仙晶往怀里一揣，金光闪闪地跑了过来。
“这地方太素了。”
顾寒指了指四周白茫茫的云海。
“除了云彩就是柱子，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。”
“去，把咱们库房里那些‘赤炎铜精’做的烧烤架，还有‘玄冰玉’做的冷饮柜，都给我搬上来。”
“咱们要在这儿……支个摊。”
“支摊？”
王富贵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。
“师尊，您是想搞……大排档？”
“什么大排档？多难听。”
顾寒推了推墨镜，纠正道。
“这叫——【万界·云端美食文化长廊】。”
“把影杀给我叫上来。”
“让他带着那帮刚学会切菜的醉梦阁长老（洗碗工），在这一字排开。”
“左边炸串，右边卤煮，中间搞个大锅炖。”
“再让火火在旁边生火，用异火烤红薯、烤玉米、烤……龙肝凤髓（其实是高阶妖兽）。”
“我要让这南天门外……”
顾寒深吸一口气，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迷人的味道。
“变成诸天万界最香的……食堂。”
“是！师尊！”
王富贵兴奋地领命而去。
……
一炷香后。
原本清静无为的仙界门户，彻底变了样。
一条长达千丈的“云端街道”，在叶凡和厉血煞等魔修苦力的努力下，迅速成型。
街道的地板是用“凝云石”铺就的，踩上去软绵绵却又异常平稳。
街道两旁，摆满了一个个造型别致的摊位。
摊位的招牌，是用“霓虹光阵”（幻影石改造）做的，五颜六色，闪烁不停。
【影杀秘制·黯然销魂饭（吃一口想哭，吃两口想妈）】
【火火烧烤·异火直喷（外焦里嫩，自带火毒免疫）】
【富贵冷饮·雷劫冰沙（透心凉，心飞扬，小心触电）】
每一个摊位前，都散发着足以让神仙道心破碎的香气。
巨灵神看着这一幕，哈喇子流成了河。
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又陷入了绝望。
没钱了。
“顾老板……俺没仙晶了……”
巨灵神搓着手，一脸窘迫。
“没钱？”
顾寒正坐在摊位前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“风雷鸡翅”（鹏万里的远房亲戚）。
他瞥了一眼巨灵神，又看了一眼那扇威严的南天门。
“没钱好办啊。”
顾寒指了指那扇大门。
“我看你们这门……有点脏了。”
“还有这地板，几千年没擦了吧？”
“要不这样。”
顾寒从怀里掏出一件印着【凌云家政】字样的特大号围裙，扔给了巨灵神。
“你给咱们当个‘保洁员’。”
“负责维持这夜市的卫生，顺便……给客人们端端盘子、倒倒水。”
“包吃。”
“只要你干得好，剩下的那些虾头、虾壳，还有锅底的汤……”
顾寒指了指旁边那口大锅。
“都归你。”
巨灵神愣住了。
让他堂堂天庭守门大将，去端盘子？
扫地？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！
但是……
那锅底的汤……真的好香啊！
而且那虾头……嚼起来肯定很脆吧？
“我……”
巨灵神咬了咬牙，一把抓起围裙，系在了那宽阔的腰身上。
“我干！”
“只要给口汤喝……别说端盘子，刷锅都行！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富贵，开张！”
“把咱们的‘招牌菜’都亮出来！”
“另外……”
顾寒看了一眼门后的云雾深处，那里似乎有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靠近。
应该是巡逻的仙官被这边的动静给惊动了。
“把音乐给我放起来。”
“就放那首——《今天是个好日子》。”
“我要让那些来找茬的神仙知道……”
顾寒嘴角微扬，墨镜反射着摊位上的炉火。
“什么叫作……”
“宾至如归。”
“咚次打次！咚次打次！”
激昂的鼓点声，伴随着烧烤的烟火气，在南天门外冲天而起。
一场属于神仙的“堕落”夜生活。
正式开始了。
――――
题外话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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