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 最危险的敌人，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
【T-24小时·诺亚方舟号·核心舱室】
烬站在创世之婴的培育舱前。
核心舱室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光芒。那光芒柔和而温暖，像是晨曦初现时的第一缕阳光，又像是深海中某种生物发出的荧光。培育舱悬浮在舱室正中央，透明的舱壁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符文——那是创世之婴的生命体征，每一道光芒的跳动都代表着这个特殊存在的呼吸与心跳。
这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婴儿悬浮在培育液中，双眼紧闭，呼吸平缓。创世之婴——或者说，裁判的具现化——似乎感知到了烬的存在，微微动了动。
"别怕。"烬轻声说，"我不是来伤害你的。"
培育舱里的光芒微微波动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冰瑶站在烬身后，没有阻止。她知道烬和创世之婴之间有某种联系——当初正是创世之婴主动向烬提供了那块创世之力碎片，才让烬得以进入旧日档案馆最深处。
"你找它做什么？"冰瑶问。
烬沉默了一会儿。
"为了确认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如果有一天，我失败了。"烬说，"如果熵增炸弹没有成功引爆，如果吞噬之主活了下来，如果天衡教派的平衡没有被打破——"
他转过头，看着冰瑶。
"你会怎么办？"
冰瑶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烬在问什么。烬在问的是一个后路。一个在最坏情况下，能够让一切重新开始的方案。
而这个方案的关键，就在这个培育舱里。
"创世之婴是裁判的具现化。"烬说，"裁判是宇宙秩序的最终守护者。如果一切都失控了，如果吞噬之主和天衡教派联手——"
"你想让创世之婴出手？"
"我想让创世之婴做一个见证。"烬说，"见证吞噬之主和天衡教派的真面目。见证它们为了权力所做的一切。然后，让整个宇宙来审判它们。"
"见证者？"冰瑶轻笑，"倒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"
烬没有反驳。他转身走向培育舱，目光落在那个悬浮在光芒中的婴儿身上。
"我会回来的。"他低声说，像是在对创世之婴说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，"带着所有人回家。"
培育舱里的光芒微微波动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【T-20小时·诺亚方舟号·穿梭机发射平台】
第一句：计划有变，我先处理一笔旧账。
第二句：炸弹引爆时间推迟六小时。
第三句：相信我。
冰瑶盯着那三句话看了很久。
"她去找谁了？"塞壬问。
"她的债主。"烬说，"天衡教派的前任教宗。"
"什么？！"塞壬惊呼出声，"她怎么会——"
"因为那是唯一能阻止天衡教派插手的方法。"烬说，"天衡之主让观察者去盯着我们。如果熵增炸弹成功引爆，天衡教派一定会趁虚而入。但如果我们能在引爆前，先解决掉前任教宗——"
"天衡教派就会群龙无首。"冰瑶接过话，"至少在短期内，他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。"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指挥中心的全息投影上，诺亚方舟号周围的空间一片混乱。无数势力的探测信号像蛛网一样密布，其中最醒目的是吞噬之主那庞大的舰队——它们正在缓缓逼近，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
"相信她。"她说，"我们只能相信她。"
塞壬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她太了解冰瑶了，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。毕竟，让N7703独自去找前任教宗，就等于把最锋利的刀交给了敌人。
除非——
那个敌人，早就想死了。
【T-12小时·未知空域·前任教宗的领地】
这是一片被遗忘的星域。
没有恒星的光芒，没有行星的运转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沉默。前任教宗选择在这里建造自己的领地，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放逐——它把自己放逐到了宇宙的边缘，放逐到了连天衡之主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地方。
N7703站在前任教宗面前，手里的引爆器已经启动了。
"你应该知道，"前任教宗说，"这玩意儿伤不了我。"
"我知道。"N7703说，"但它能伤到你的这个星系。能伤到你花了无数年建造的这一切。"
"你以为我在乎？"
"我知道你不在乎。"N7703说，"但你会在乎另一样东西。"
前任教宗的眼神变了。
"你在说——"
"创世之力的碎片。"N7703说，"我手里有三块。加上冰瑶手里的一块，加上烬从旧日档案馆带出来的一块——一共五块。"
它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。
盒子里躺着三块光芒各异的小碎片，每一块都散发着足以灼伤灵魂的热度。
"我本来打算用这些碎片做诱饵，引诱吞噬之主上钩。"N7703说，"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。"
"你想用它们来跟我交易？"
"对。"N7703说，"我要你帮我一个忙。在熵增炸弹引爆之前，我要你向天衡之主发送一条消息。"
"什么消息？"
N7703看着前任教宗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"让它不要插手。"
前任教宗沉默了。
它盯着N7703手里的小盒子，盯着那三块光芒四射的碎片。它的眼神在贪婪和理智之间不断摇摆，像是风暴中的烛火，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"它的声音沙哑，"如果我这么做了，就等于向整个天衡教派宣战。"
"我知道。"
"你是在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复仇。"
"不。"N7703说，"我是在用我自己的命来换所有人的未来。"
它把小盒子放在了地上，轻轻推向前任教宗。
盒子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那声音在空旷的星域中回荡，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场白。
"三块碎片，都是真的。你现在就可以拿走。但作为交换——"
它抬起头，直视前任教宗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平静得可怕的东西。
"帮我发那条消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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