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用一种更残忍更让他绝望的方式，来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。
就在周子程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恶心的地方时，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马军。
那个被他当成棋子，用来刺激石井的可怜又可恨的傻子。
周子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觉得，在送石井上路之前应该再让他看一场好戏。
“田中。”
周子程按下了石井身上的通讯器。
“周……周先生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通讯器那头，传来田中那诚惶诚恐的声音。
“去，把那个叫马军的龙国人给我带过来。”
周子程声音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我要让他跟石井博士，当面对质。”
嗨！”
田中虽然不明白周子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他不敢有任何的违逆，立刻就去安排了。
很快，那个还沉浸在即将一步登天美梦里的马军，就被带到了“菊下楼”。
当他再次看到周子程时，他的脸上充满了得意和怨毒的笑容。
“哟，周子程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马军一脸的嚣张，他以为周子程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，任由他宰割了。
“怎么样？被人揭穿身份的滋味，不好受吧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这只是个开始，等会儿石井博士来了，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，像条狗一样求我饶了你！”
他完全没有注意到，包厢里的气氛有多么的诡异。
也没有注意到，跪坐在周子程对面的石井，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如同死人般的脸。
周子程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，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这个世界上，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？
被人卖了，还兴高采烈地帮人数钱。
“马军是吧？”
周子程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品了一口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狗这种生物最大的价值是什么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马军愣了一下。
“狗最大的价值，不是看家护院也不是摇尾乞怜。”
周子程放下酒杯看着他，笑得无比残忍。
“而是，在主人需要的时候，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它宰了，炖一锅肉，来招待更尊贵的客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马军虽然听不懂周子程在说什么，但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。
“我胡说八道？”周子程笑了笑，然后对着门口的方向，拍了拍手。
包厢的门，被缓缓地拉开。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，走了进来。
马军看到这几个男人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认识这几个人。
就在他来“菊下楼”之前就是这几个人，在半路上拦住了他的车。
他们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给他看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的内容很简单，就是他远在龙国老家的父母，正在自家的小院里悠闲地浇花散步。
画面的构图很温馨，但却让马军看得手脚冰凉。
因为，他清楚地看到，在院子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，停着一辆黑色的，没有任何牌照的轿车。
车里，坐着几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。
那个为首的男人，在给他看完视频后，只对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马先生，我们老板想请你配合演一场戏。”
“如果你演好了，你的父母可以安享晚年。”
“如果你演砸了……”
“后果，你自己想。”
当时，马军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们的“老板”是谁。
他只知道，这些人，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。
他毫不怀疑，如果自己敢说一个“不”字，那他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，可能下一秒，就会从这个世界上，彻底消失。
所以，他只能是像条狗一样，拼命地点头答应。
他本以为，这场“戏”是要他对付周子程。
可现在，当他再次看到这几个男人的时候，他才终于明白。
原来，自己才是那场戏里，最可悲的，用来祭天的“道具”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马军指着那几个男人，又指了指周子—程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大脑，已经彻底宕机了。
“马先生，”为首的那个男人走到他的面前，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，“我们老板对你刚才的表现很满意。”
“现在，是时候让你发挥你最后的价值了。”
说完，他对着马军的后膝，狠狠地踹了一脚。
“扑通！”
马军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跪在了石井的面前。
石井看着眼前这个，前一秒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，要帮他扳倒周子程的“功臣”，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他那颗已经死了的心，再次被无尽的屈辱和愤怒给填满了。
他终于明白，周子程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了。
原来，从始至终，他石井才是那个被周子程用来招待“尊贵客人”的，最肥美的一锅“狗肉”。
而马军，不过是那锅狗肉里用来调味的一根无足轻重的葱。
“说吧。”
周子程的声音淡淡地响起。
“把你该说的话，都说出来。”
“让咱们这位被你骗得团团转的石井博士，也好好地听一听，你这位“天才演员”的精彩表演。”
马军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周子程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，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面容冷峻，仿佛随时都会要了他命的男人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对着石井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。
“石井博士，我对不起您！我骗了您！”
马军声泪俱下地哭喊道。
“那个周老板，他……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穷主播周子程！”
“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编的！都是我因为嫉妒他，所以才故意捏造出来，用来污蔑他的！”
“那些照片，是我找人P的！那个录音，也是我花钱找人模仿周子程堂哥的声音，伪造的！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小人！我就是个垃圾！我不是人！”
马军一边说，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。
那“啪啪”的响声，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演得很逼真，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他知道，如果自己今天演不好，那他和他远在龙国的家人都将万劫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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