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好了，功劳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骚。
他现在只希望，赵老总能看在他这次确实是立了大功的份上，从轻发落。
大不了，那三个亿美金自己一分钱不要，全都上交国库。
再写个几万字的检讨，这事应该就能过去了吧？
周子程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，在第二天上午抵达了京城西山机场。
一架挂着总指挥部牌照的红旗车，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候。
车上下来两个穿着中山装，面无表情的男人。
他们看到周子程，只是冷冷地敬了个礼。
“周所长，请上车吧，首长在等您。”
那语气不像是来接功臣的，倒更像是来押送犯人的。
周子程的心，又凉了半截。
他老老实实地上了车，一路上那两个男人一言不发，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车子没有直接开往赵老总的办公室，而是开到了西山深处的一栋，看起来毫不起眼，但防卫却异常森严的小楼前。
“到了，周所长，请下车吧。”
周子程下了车看着眼前这栋小楼，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。
这地方他以前从没来过。
看起来不像是办公的地方，倒更像是个秘密审讯室？
“老总不会真的要对我用刑吧？”周子程暗自在心里嘀咕。
他跟着那两个男人走进小楼，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，来到了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前。
房门打开。
房间里只坐着一个人。
赵为达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光线很暗。
赵老总就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椅子上，背对着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周子程站在门口，看着赵老总那略显萧索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。
他感觉眼前这个老人，仿佛在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。
“老总……”
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赵老总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地开口，声音沙哑而又疲惫。
“进来吧，把门关上。”
周子程依言走了进去，反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吗？”赵老总的声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知道。”周子程低着头，老老实实地回答道，“我不该自作主张违反纪律，更不该去赚那笔钱。”
“哼，你还知道你错了？”赵老总冷哼一声，终于转过了身。
他看着周子程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，有愤怒有失望，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担忧。
“周子程，我问你，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厉害了？是不是觉得，凭着你那些所谓的“黑科技”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周子程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你抓了阿丑国的顶尖特工，你端了国际军火组织的亚洲分部，你还顺手赚了三个亿美金，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牛逼，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？”赵老总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没有，老总，我……”
“你没有什么？！”赵老总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，指着周子程的鼻子，怒喝道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么做会给你自己给我们国家，带来多大的危险？！”
“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！这个道理，你难道不懂吗？！”
“你手里掌握着那么多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，你本来就已经是全世界所有情报组织眼中的头号目标，现在你还自己主动跳出来，在黑市上大张旗鼓地卖武器，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，快来抢我吗？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就在你抓捕“鹰巢”小组的同时，阿丑国已经启动了代号为“潘多拉”的最高级别清除计划，他们的目标就是你！”
“他们的特工，现在可能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国家的每一个角落，他们的狙击枪可能随时都对准了你的脑袋！”
“你是不是非得等到子弹打穿你脑袋的那一天，你才知道后悔？！”
赵老总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，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。
他不是在骂周子程，他是在后怕是在恐惧。
他无法想象，如果周子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，那对龙国对这个民族来说，将是何等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。
周子程被骂得狗血淋头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，赵老总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了。
原来，他不是在气自己违反了纪律，而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。
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了周子程的心头。
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而急得满头大汗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的老人，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。
“老总，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这是他第一次，发自内心地向赵老总承认错误。
看到他这副样子，赵老总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椅子上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啊你，让我说你什么好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让你去巡回指导，是想让你去敲打一下那帮骄兵悍将，是想借你的手，去清理一下军队内部的沉疴积弊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你小子下手这么狠，第一站就把阿丑国埋了五年的钉子给拔了，第二站直接把人家一个国际军火组织给端了。”
“你这哪里是去巡回指导？你这是去抄家灭门啊。”
赵老总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。
周子程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也没想到，他们那么不禁打啊。”
“你还说！”赵老总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现在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了吧？”
“全世界的情报组织现在都盯上你了，你以后，恐怕连出门吃碗面，都得提防着有人在面里下毒。”
周子程听了心里也是一阵后怕。
他虽然自信但还没自大到，以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，对抗全世界的特工。
“那……老总，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他有些慌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赵老总看了他一眼，缓缓地说道，“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“转移注意力？”
“没错。”赵老总的眼中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既然他们都在找那个神秘的，手里掌握着无数黑科技的“周老板”，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“周老板”。”
“一个子虚乌有但又神乎其神，让他们永远也抓不到，永远也猜不透的“周老板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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